近代以来 , 面对资本一帝国主义的侵略与压迫 ,中华民族面临肢解与分裂的危机 。九一八事变后 , 国内形势进一步严峻 , 中国共产党率先高揭民族主义大旗 ,组织动员各族人民共同抗 日 ,形成了全民族抗战的热潮 。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 丶维系及巩固反映出中国共产党对中华民族命运一体性的认识 ,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深化的最集中体现。在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 ,全国各族人民同仇敌怜 ,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民族大团结与强大的民族凝聚力。

一、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中华民族观念的自觉与强化

科学的中华民族观是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深化的基础。尽管“中华民族”是近代中国才出现的新名词和新概念 ,但中华民族作为自在的民族实体有着深厚的历史基础 。费孝通先生曾指出 ,古代的中华民族是一个“ 自在”的民族实体 ,而不是一个“ 自觉”的民族实体 。 [1]近代以来 , 中华民族在抵御资本一帝国主义侵略中实现了“ 自觉”。中国共产党对中华民族的认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习近平总书记关于‘ 四史 9重要论述研究 ”(21BDJ005) ;天津大学自主创新基金项 目“全民族抗战时期陕甘宁边区文化建设中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2025XMZ_0010)

作者简介:秦立海 ,天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丶博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为中共党史党建 ;韩新怡 ,天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 ,研究方向为中共党史党建 。

识和理解经历了一个丰富发展过程 ,且随着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而逐步强化。

(一)明确中华民族内涵 , 强调中华民族整体性

早在 1922 年 7 月 , 中国共产党就已经开始使用“ 中华民族”概念。然而 ,此时的中国共产党对“中华民族”的认识相对浅显 ,仅将其等同于汉族 ,并不包含居于蒙古 丶西藏等地的少数民族 。随着中华民族危机的空前加深 , 在中国共产党的相关x献中 ,“ 中华民族 ”内涵逐渐明确 , 调整为中国境内各民族的共同称谓 。 1937 年 5 月 , 时任中央宣传部部长的张闻天在《我们对于民族统一纲领的意见》中将“ 中华民族”视作包含中国境内全部民族的共同体 ,指出要“争取中华民族的独立 ”“实行全民族的抗战 ”“巩固中华民国内各民族的联合 ”。 [2]七七事变后 ,为动员一切力量抗战 , 中共中央制定了《抗日救国十大纲领》, 明确提出“全国人民的总动员”和“抗日的民族团结”的主张 ,号召“全中国人民动员起来武装起来 ”。 [3]该纲领概括了中国共产党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治主张 ,“全民族 ”“全中国人民”“民族团结”等表述的并用反映出中国共产党在民族危机下对中华民族整体性的基本认知 ,是中国共产党中华民族观的重要体现。

1938 年 10 月 ,毛泽东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所作的《论新阶段》进一步突出了抗战的全民族性 ,“我们的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 ,不但是国内各个党派 丶各个阶级的 ,而且是国内各个民族的”[4] 。尽管该报告未使用“中华民族”表述 ,但其中关于中国境内各民族是不可分割的观点是明确的。在通过的政治决议案中 ,“中华民族 ” 已成为包括中国境内全部民族的统一指称 ,其共同体性质得到更加充分地体现。

(二)突出各民族命运与共 , 强化中华民族一体性

中国境内各民族在长期共生共存中建立了密切联系 ,尤其是对抗民族危机的共同经历增进了各民族的团结统一 , 促使各族成员形成了共同的认知和体验 。抗战时期 , 中国各民族承担着民族独立解放的共同使命 。对此 , 中国共产党更为深刻地认识到中华民族的一体性 , 以共同危机与共同使命为纽带把中国各民族凝聚为一体。

1935 年 12 月 , 毛泽东在《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对内蒙古人民宣言》中揭露了 日本帝国主义消灭蒙古民族的企图 ,强调“只有我们同内蒙古民族共同奋斗 ,

才能很快的打倒我们共同的敌人”[5] 。次年 , 中共中央关于内蒙古工作的指示信呼吁少数民族“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最亲密的团结起来 ,反对共同的敌人”[6] 。除蒙古族外 , 中国共产党在争取回族 丶满族等少数民族工作中也体现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红军到达陕北后发布的 《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对回族人民的宣言》突出了回汉两族一体性 ,号召“ 回 丶汉两大民族亲密的联合起来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与汉奸卖国贼”[7] 。这些主张强调了全民族所面对的共同危机与敌人 ,提出了各民族团结一致 丶打击侵略者的共同目标。

(三)树立“ 中华民族”旗帜 ,唤起民众的中华民族身份意识

身份意识意味着民族成员以民族结成共同体 ,是民族凝聚力的基础 。作为全民族抗战的倡导者 , 中国共产党将“ 中华民族”作为团结旗帜 ,通过多种方怯向人们传递整体的中华民族观和全民族抗日主张。

1937 年 4 月 ,《解放》周刊创刊号发表x章《迎接对日直接抗战伟大时期的到来》, 该x着重突出了国人“炎黄子孙 ”“ 中华儿女 ”的共同身份 ,指出“ 中华民族的解放 ,是每一个黄帝子孙 丶每一个中华儿女的责任 ,也是中国无产阶级政党的责任 ”[8] ,表明了中华民族团结一致抗击日寇的责任和使命 。《共产党人》第四 丶五期刊载了《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x , 阐明了中国共产党在反帝反封建历史背景下对中华民族历史生成 丶 民族x化 丶结构特点等的基本认知 ,对唤醒民众中华民族身份意识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

针对当时民众整体x化水平较低的情况 , 中国共产党通过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 , 进行中华民族观宣传。在陕甘宁边区 , 中国共产党提出“启发人民的民族觉悟 ,培养民族的自尊心和自信心”[9] 的教育方针 。同时 , 中国共产党领导大批x艺界进步人士以小说 丶诗歌 丶戏剧 丶 电影 丶歌曲等形怯唤醒民众的民族意识 ,培育民众对中华民族身份的共同认知 。在此过程中 ,广大民众在中华民族内涵 丶 功能等方面达成了基本共识 , 中华民族身份意识逐渐得到强化。

二、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理论中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瓦窑堡会议后 , 中国共产党纠正了党内长期存在的“左”倾关门主义错误 ,基本确立了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 。关于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理论的发展 ,

是中国共产党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断深化的重要体现 。这既因应了民族危亡的严峻形势 ,也维护了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 ,更顺应了广大民众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觉醒的迫切要求。

(一)正确认识并处理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的关系

九一八事变后 , 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发生根本改变 ,如何认识并处理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的关系成为中国共产党面临的重大理论问题 。抗战之初 , 中国共产党对此问题的认识并不清楚。尽管中国共产党提出了联合抗日的主张 ,但这一主张的重点在于坚持下层统一战线的策略以及将抗日与反蒋并列的方针 ,加之国民党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基本政策 , 因而此时未能形成全民族团结抗 日 的局面。随着民族危机的进一步加深 , 中国共产党形成了关于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关系的理论认识 ,迅速转向全民族抗战。

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是中国共产党正确认识中日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的最突出表现 。此后 , 中国共产党进一步对中国社会主要矛盾作出明确阐述。1937年 4 月 ,《国民党三中全会后我们的任务》指出“ 中 日矛盾是中国革命目前阶段上的主要矛盾”,要“把国内的矛盾服从于中日的主要矛盾 ,把中华民族的利益看作高于一切 ”。 [10] 为此 , 中国共产党作出许多重大让步 。 1937 年 7 月 , 中国共产党向国民党提交《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该宣言重申了中国共产党的四项保证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让步 ,这是为了建立统一战线团结全民共同对敌的必要步骤 ”[11] ,表明了中国共产党在民族矛盾尖锐时刻求得国内团结的政治态度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 ,源于中国共产党深沉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

(二) 明确少数民族是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团结对象

尽管中国的少数民族人口数量占比不大 ,但其分布极为广泛 ,是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中不容忽视的重要力量。中国共产党始终认为抗战“不是汉族一族之事 ,而是国内各民族共同的神圣事业”[12]。在长征过程中 ,红军与少数民族的交往使中国共产党认识到少数民族反对民族压迫的斗争不是孤立的 ,而是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反帝反封建革命紧密相关 ,是中国革命的有机组成部分 。[13] 红军经过大凉山彝族地区时发布的《中国工农红军布告》就有着“一切彝汉平民 ,都是兄

弟骨肉”[14] 的内容 。在四川回族 、彝族聚居地 ,红军留有“ 回 、彝 、汉人是一家人 , 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等标语 。[15]这些表述重在推进民族团结 ,其中中国共产党关于“一家人 ”“ 自家人 ”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也清晰可见。

在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 ,张闻天明确指出 , 中国共产党对于少数民族的方针是“争取少数民族 ,在平等的原则下同少数民族联合 ,共同抗日”[16] 。这表明中国共产党已将少数民族视为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对象 。六届六中全会后 , 中共中央成立了西北工作委员会 ,主持蒙古族、回族等少数民族工作 。1940 年 4 月和7 月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先后批准西北工作委员会拟定的《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和《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再次强调少数民族的重要性 ,提出团结少数民族共御外侮的要求 。建立最广泛的抗日 民族统一战线 ,就是建立包括国内各民族在内的统一战线。

(三)突出中国共产党是中华民族先锋队

中国共产党中华民族观的自觉与强化 ,使中国共产党更加充分地认识到维护中华民族根本利益 、带领全民族实现民族解放的重要意义 。为此 , 中国共产党适时将一个先锋队内涵扩展为 “无产阶级先锋队”和“ 中华民族先锋队”的双重内涵 ,实现了从阶级性到阶级性与民族性初步统一的转换。

1935 年 12 月 , 瓦窑堡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首次明确了中国共产党的“ 中华民族先锋队 ”性质 , 指出中国共产党“是中国无产阶级的先锋队”, 同时“又是全民族的先锋队”。[17]在党的阶级属性上增加民族属性 ,表明中国共产党已经认识到无产阶级并非独立存在的特殊阶级 ,而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 ,这也意味着中国无产阶级的利益与中华民族整体利益具有一致性。随后 ,毛泽东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中作出说明 ,指出中国共产党“不但代表了工农的利益 ,同时也代表了民族的利益”[18] ,尽管中国社会还存在买办阶级和地主阶级 , 但因其利益与中华民族利益相冲突 , 因此“我们有权利称我们自己是代表全民族的”[19]。中国无产阶级利益与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相一致是中国共产党从理论层面对 “两个先锋队”性质的合理论证 ,反映出中国共产党对中华民族命运的深刻感知 ,以及强烈的民族责任感。

值得注意的是 ,抗战时期 ,尽管国共两党在“ 中华

民族 ”整体性称谓的使用和认同上表现出一致性 ,但二者在具体观念上存在着明显分歧。其背后是国共两党在意识形态领域内的碰撞和对中国革命话语权即革命领导权的争夺 。在此过程中 , 中国共产党将自身政治定位调整为“无产阶级先锋队”和“ 中华民族先锋队 ”,并使“ 中华民族先锋队 ”属性在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实践中不断得到加强。

三、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实践中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理论是抽象的 ,其运用则是具体的 。 中国共产党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后 ,陆续展开各项实践活动 ,加深了各民族生死相依 丶休戚与共的血肉联系。

(一)联合各民族开展抗日斗争

九一八事变后 , 中国共产党迅即行动起来 ,积极组建抗日武装 ,团结各少数民族共同反抗日本侵略者 ,呈现出武装力量的民族性 。 自 1932 年起 , 中国共产党东北各地方党组织便发动和领导汉 丶满 丶朝鲜等族人民建立起多支抗日游击队 ,多次粉碎日伪军进攻 ,牵制了侵华日军的大量兵力。在内蒙古 ,蒙汉人民在当地党组织动员下组建了蒙汉抗日游击队 , 后又组建蒙古抗日游击队 ,给日寇以沉重打击。在开辟大青山抗日根据地过程中 ,蒙古族群众与游击队 丶八路军建立了密切联系 ,他们以粮草 丶衣物等支援抗战 ,帮助八路军建立了骑兵支队 ,为抗战作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

在西北 丶华北 丶华中 丶西南 丶华南 丶东南等地 ,各少数民族青年踊跃参军 ,多支少数民族抗日武装力量先后建立 ,如青海的骑兵部队 ,冀中回民支队 ,黔南的布依族 丶苗族 丶侗族等组织的抗 日 民主联军等。这些武装力量有的是由少数民族同胞自发组织起来 ,后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 ,并编入抗 日 队伍的 ;有的是在中国共产党帮助和直接领导下组建起来的 ,无论建立方怯如何 , 他们均在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展现了各族人民空前的爱国觉悟和民族团结意识。东北抗日联军的成员来自汉 丶满 丶朝鲜 丶赫哲 丶达斡尔 丶蒙古 丶鄂伦春等近十个民族 ,少数民族武装队伍中均有汉族战士 。他们团结一致 ,在共同战斗中增进了彼此联系 ,结下了深厚情谊 ,增强了中华民族凝聚力。

此外 ,少数民族抗日救亡团体也陆续建立 。在中国共产党的支持和帮助下 ,各地少数民族人民积极组

建起多个抗日救亡团体。如以蒙古族和汉族为主体的蒙汉抗日同盟会 丶牧民抗日会 , 以回族为主体的“ 中国回教救国协会陕甘宁边区分会 ”“冀中回民抗战救国联合会”,土家族 丶苗族聚居区的歌咏队 丶剧团等。这些团体开展了广泛的抗日文化宣传 ,提高了少数民族群众的爱国觉悟和民族团结意识 ,产生了积极的动员效果 。在其影响与带领下 ,广大少数民族群众纷纷为抗战服务 ,有力地支援了抗日战争。

(二)开展反对破坏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斗争

抗战时期 , 日本帝国主义培植了大量汉奸 丶 特务 ,扶植起多个伪政权 ,他们通敌卖国 , 为 日本侵略者灭亡中国服务 ,是中华民族的共同敌人 ,是民族解放的斗争对象之一 。肃清汉奸 丶打击国民党顽固派等一切破坏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个人及群体 , 是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 是抗战胜利的必然要求 。

1940 年 9 月 ,《中央社会部关于锄奸政策与锄奸工作的指示》提出肃清汉奸的灵活策略 , 即“各个击破 ,分别处理 ,打击主力 ,争取胁从”[20]。对于出卖中华民族利益者 , 中国共产党坚决打击首要分子 ,提高全民族抗战信心 , 同时又教育 丶帮助 丶争取胁从分子回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来 , 团结中华民族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在此策略指导下 ,各抗日根据地制定相关措施 ,颁布肃奸条例法令 ,有效处理了抗日根据地的汉奸问题 ,进一步壮大了抗战力量 ,巩固和扩大了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

同国民党顽固派进行坚决斗争是中国共产党反对破坏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斗争中的又一重要内容。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 , 国民党顽固派开始推行消极抗日 丶积极反共的两面政策 ,严重破坏了抗 日 民族统 一战线。为维护抗战大局 ,促进中华民族团结统一 , 中国共产党同国民党顽固派进行了坚决斗争 ,主要表现为与之在抗战与投降 丶 团结与分裂 丶进步与倒退问题上的斗争 。在处理国共关系问题时 , 中国共产党采取了革命的两面政策和策略 ,既坚持团结合作 ,又反对其妥协动摇和倒行逆施的行径 , 以斗争求团结 ,使国民党顽固派继续留在抗日阵营内 ,维护了全民族抗战的局面 。 中国共产党反对破坏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斗争 ,提高了自身的政治地位 ,增强了全民族抗战信心 ,有效凝聚了中华民族的整体力量 ,体现了中国共产党

以中华民族利益为重的责任担当。

(三) 探索实现民族团结的解决中国 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

实现各民族团结是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出发点和归宿 ,也是中国共产党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实践 。抗战时期 , 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主义关于民族问题的理论为指导 , 制定了一系列尊重少数民族 丶维护其利益的措施。

一是在政治上 ,保障少数民族参政权利 。1937 年5 月 ,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驻西北办事处通过的《陕甘宁边区选举条例》明确指出 ,居住在边区的人民不分民族 ,权利一律平等 。 1941 年 2 月 , 陕甘宁边区政府公布的《陕甘宁边区各级选举委员会组织规程》对于少数民族参政议政权利作出规定:“有少数民族进行单独选举的地区 ,选举委员会须有少数民族人员参加 。并于必要时 ,得设立少数民族的选举委员会 。”[21]这些规定给予了抗日根据地各族人民当家作主的机会和权利 ,有效团结了少数民族民众参与边区建设。

二是在经济上 ,保障少数民族经济利益 。抗战时期 , 中国共产党采取了包括减租减息 丶救济生活困难的少数民族同胞 丶帮扶少数民族群众生产生活等在内的系列措施 ,充分满足少数民族利益诉求。1944 年 12月颁布的《陕甘宁边区地权条例》确保了少数民族群众依法享有土地 。 1940 年 11 月 ,晋察冀根据地提出“ 对于境况贫苦无以维持生活的少数民族的同胞 ,予以特殊之救济”[22] , 为少数民族群众生活提供了最基本保障。同时 ,各根据地注重减轻少数民族赋税负担 ,提高了各民族的生活水平 ,极大地凝聚了人心。

三是在文化上 ,发展少数民族文化教育。为提高少数民族群众的文化水平 , 中国共产党在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的基础上 ,“赞助他们发展用各族自己言语文字的文化教育”[23]。除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实

行一定程度的免费教育外 , 各抗日根据地根据信仰自由的原则 ,允许各宗教存在 ,且将宗教信仰和文化教育相结合 ,设立民族特色教育机构与开设民族特色班。这些实践使少数民族群众享受平等的权利 , 在最大程度上动员了全国各民族积极投身到抗 日 民族统一战线中 ,为中华民族抗战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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