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伴随改革开放涌现出的新的社会群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要把他们组织起来，加强引导、发挥作用。”①2025 年2 月 19 日，全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主题座谈会在北京召开，这是面向新的社会阶层代表人士的首个全国性主题座谈会，会议首次提出“建设力 ”一词，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建设力是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中的重要作用的概念化表达。作为新的社会阶层统战工作的标识性概念，它是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话语体系的关键支点。
学界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者作用进行了初步探讨，为建设力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但其分析框架与解释深度仍有进一步拓展的空间。有学者指出，新的社会阶层在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和现代化建设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主要力量。① 有学者指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党巩固长期执政地位的重要力量、社会变革与经济创新的推动者、社会治理共同体建设的重要参与者、慈善公益事业的践行者和奉献者、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者和时代精神的传播者。②还有学者指出，律师群体是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重要力量。现有研究或是关注律师群体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成员在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推进法治进程中的积极作用，或是考察律师行业统战工作的现状、问题及对策，③ 而未能将律师群体置于组织化行动者的分析单元中，忽视了其作为专业群体与外部环境之间持续的资源交换与依赖关系。此外，相关讨论往往疏于系统辨识影响建设者作用发挥的结构性条件与资源约束，导致对策建议难以触及深层制度逻辑。要将建设力从统战政策话语转化为学理概念，仍需回答如下核心问题：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内涵是什么？建设力发挥依赖哪些关键资源？当前面临哪些资源约束？如何通过资源整合激发建设力？
资源依赖理论强调，组织的生存与发展并非孤立，而是深度嵌入其所在环境，必须通过持续获取外部关键资源来维持运作并降低不确定性。这一理论视角能够跳出个体主义与描述性分析的局限，转而从“组织—环境 ”互动的结构性视角出发回答上述问题。引入组织社会学的理论视角对推进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学理探讨具有重要作用。有鉴于此，本文以上海律师群体为例，从资源依赖的角度探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激发机制，通过构建“专业创新效能—政治凝聚效能—社会影响效能 ”的三维分析框架，系统剖析这一群体在发挥建设力过程中所依赖的经济资源、政治资源与社会资源的获取与整合状况。其核心目标在于，揭示建设力激发的关键制约因素与理论逻辑，提出激发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对策建议。
二、理论视角：资源依赖理论及其适用性
理论视角的选择与分析框架的构建是理解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激发机制的关键。在阐述资源依赖理论核心要义的基础上构建建设力的资源依赖分析框架，可以为后续实证分析提供理论支撑。
（一）资源依赖理论的核心要义
资源依赖理论是组织理论中一个极具影响力的流派，其理论贡献在于突破早期组织研究的封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闭系统模式局限，强调组织必须依赖外部环境获取资源。1978 年，资源依赖理论的集大成者菲佛和萨兰基克正式提出了资源依赖理论并形成了四个重要假设，认为组织要生存和发展必须通过获取外部环境中的要素来得到所需的关键资源。① 以社会交换理论为基础，资源依赖理论假设控制其他组织所依赖的资源使一个组织获得权力，权力大小则视资源稀缺性和重要性等因素而定。②资源依赖理论的一个重要贡献在于让人们看到了组织采用各种战略来选择环境、改变自己和适应环境。该理论着眼组织为了管理与其环境中其他组织的互依性而采取的策略行动，③ 强调组织并非被动接受环境约束，而是可以通过战略选择来降低依赖、提升自主性。虽然组织间关系是资源依赖理论的基本分析单位，但其对于分析个体或群体间对组织的资源依赖关系仍具有极强的解释力。早在 20 世纪 90 年代，就有学者运用资源依赖理论作为研究分析框架对“单位依赖 ”现象展开研究，认为单位成员对单位产生依赖的机制是他们从单位组织中能够获得所需的资源。④ 有学者将此概括为“组织—制度 ”依赖的典型形态。⑤
（二）建设力的资源依赖分析框架
律师执业活动作为一种高度依赖外部环境的“组织化 ”或“准组织 ”行为，其建设力的发挥本质上是资源获取、整合与转化的动态过程。基于这一特征，运用资源依赖理论分析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建设力研究，分析其对外部资源的依赖关系，可以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激发的分析框架。首先，将建设力界定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获取、整合与转化外部关键资源，以实现其专业价值、社会贡献与政治认同的综合能力及效能输出。其次，从效能维度而言，可将建设力操作化为专业创新效能、政治凝聚效能和社会影响效能。最后，从资源维度来看，依据资源依赖理论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特性，确立“经济—政治—社会 ”三大关键资源维度。在此基础上，本文进一步探讨建设力激发的系统性问题与实践路径。
三、现实图景：上海律师群体建设力表现与资源依赖特征分析
上海作为我国改革开放前沿与国际化大都市，律师行业发展起步早、规模大、专业化水平高，其发展水平、组织化形态与资源依赖结构在全国具有典型性，能够较好地揭示律师群体建设力发挥的一般逻辑。调查数据来自 2024 年 5 月至 7 月在上海开展的律师群体统战工作调查，采用配额抽样方法，共获得有效问卷 1111 份。基于此数据，本文对上海律师群体的资源获取状况及其建设力各维度的表现进行了系统描述性分析。
对受访律师的结构性分析是理解其资源依赖模式差异的重要基础，个体特征直接影响其对外部资源的需求、获取能力与依赖程度。在受访的律师中，男性占比超过半数，以国内培养为主（见表 1）。执业年限分布比较多元化，既有从业不久的年轻律师，也有从业十年以上的资深律师。在律所规模方面，有 35.37% 的受访者来自超过百人的大型律所，42.84% 来自 30 人以下的小型律所。
受访上海律师的基本情况（N=1111）
有国（境）外短期培训经历
（一）建设力的多维呈现：基于调查数据的评估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创新是第一动力”“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①专业创新效能是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核心，是这个群体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标识。作为兼具专业知识、技术能力和创新活力的群体，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日益成为经济创新、科技创新和社会创新的重要参与者与推动者。律师群体具有高知化和专业性，他们普遍接受过高等教育，拥有较高的知识水平和专业技能。根据司法部 2022 年统计，我国律师文化层次较高，具有本科学历的占 71.66% ，硕士研究生学历及以上的占 21.22% ，在境外接受过教育并获得学位的占 1.34% 。② 在此次受访的律师中，有国（境）外留学经历的占比高达 11.16%，有国（境）外短期培训经历的占 6.84%。
律师群体的专业创新效能可概括为两个维度。其一，基于专业优势为各类创新活动提供法律支持与保障，承担法律风险防控与合规经营引导职能，降低创新活动的制度性风险。保护知识产权就是保护创新，上海律师行业从国家战略高度出发，构建涵盖知识产权创造、运用、保护、管理、维权的全链条法律服务体系，通过法治手段赋能企业发展，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服务国家知识产权强国建设与上海全球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在科技创新、文化产业、国际贸易等关键领域，上海律师提供涵盖事前预防、事中控制、事后救济的全流程法律服务和保障。其二，通过拓展专业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服务边界、应用新兴技术工具及深耕前沿法律领域等创新性实践，将专业知识与技能转化为具有更高附加值、更优服务效率或全新市场价值的能力与实际产出。在组织创新方面，上海律师协会通过细分专业领域，设置知识产权、数字科技与人工智能等专业委员会，打造品牌项目，构建专业化、系统化的法律服务组织体系。在服务模式创新上，利用法律科技赋能，通过法律科技产品大赛、律所数字化建设等方式，实现法律与科技的深度融合，提升法律服务效能。在成果创新上，形成多项理论研究成果和操作指引，产生众多入选各级法院典型案例的优秀案例，为同类案件提供了参考。
人心是最大的政治，共识是奋进的动力。要发挥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中的重要作用，重中之重是要夯实与党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政治基础，也就是凝聚共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凝聚共识工作不容易做，大家要共同努力。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网上网下要形成同心圆。什么是同心圆？就是在党的领导下，动员全国各族人民，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共同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奋斗。”①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目标是形成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凝聚力，因为没有凝聚力，就不会有建设力。
首先，政治认同和政治参与意愿是政治凝聚效能的具体表现。此次调查访问了上海律师群体对党和国家大政方针的看法。数据显示，超过九成的受访律师认同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其中， 93.43% 赞同“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92.98% 赞同“全面从严治党是党永葆生机活力、走好新的赶考之路的必由之路”，92.62% 赞同“贯彻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我国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赞同“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和“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 ”的也超过 90%（见图 1）。总体而言，律师群体政治立场坚定，对党和国家大政方针的认同度极高。
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全面从严治党是党永葆生机活力、走好新的赶考之路的必由之路贯彻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我国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全面从严治党是党永葆生机活力、走好新的赶考之路的必由之路贯彻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我国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
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
全面从严治党是党永葆生机活力、走好新的赶考之路
贯彻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我国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律师群体的政治认同（单位：%）
其次，律师群体的政治参与意愿较为强烈。调查数据显示，81.91% 的律师都愿意参加统战部门组织的各类活动，不愿意参加的仅占 2.43% ，还有 15.66% 的人表示说不清。在尚未加入新联会
的受访律师中，超过七成（74.21%）有意愿加入，还有 21.83% 的选择“一般”，明确表示不愿意加入的仅占 3.96%。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规模不断壮大，社会影响力日益增强。根据中央统战部的相关数据，2021 年全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总体规模约为 9100 万人。① 随着我国法律服务行业的蓬勃发展，律师群体的规模也与日俱增。 自 2018 年以来，律师群体每年保持两位数的增长率。根据司法部最新发布的数据，我国律师总人数已达到 83 万人 ② , 律师群体已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作为社会治理共同体的主体之一，律师群体具有政治性、法律性、社会性、公益性、经济性等属性，他们通过公益慈善参与、网络舆论引导等形式踊跃参与社会治理，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着独特而重要的影响力。
在公益慈善志愿服务方面，律师群体积极参加公益服务事业，如组织法律宣讲、为社会弱势群体提供免费法律服务、担任村居法律顾问等。这些活动参与彰显了这一群体对社会正义的自觉维护和对自身责任的积极承担。2022 年，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共提供各类公益法律服务 35.1 万多件，为 12.6 万多个村（居）担任法律顾问，为弱势群体提供免费法律服务 45.1 万多件。③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通过网络平台持续参与到与社会事务相关的议题中，并且产生了很多承担着“意见领袖 ”角色的个体。他们善于运用网络平台扩大社会影响力，在互联网上使用相对专业的理论知识进行发声，对圈子以外的群体展开网络动员。④ 因此，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社会交往呈现“线上线下”“圈内圈外 ”社交网络相互叠加的特征，更容易对不同圈层人群产生广泛影响，引发各圈层的“共振 ”效应。⑤ 在一些重大的网络事件中，通常都是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处在意见领袖和社会动员领导者的位置上。律师行业受众广泛，其思想和行为可经由网络迅速传播，产生较大影响。网络社交媒介构建了新型开放性话语空间，打破了法律职业的固有边界，使部分律师通过新媒体构建自身职业话语权，进而提升自身职业地位。⑥ 网络平台正逐渐成为律师群体发表言论的重要场所，扩大了律师庭外言论的传播范围。本次调查显示，受访律师最为偏爱通过网络社交平台发表意见建议，占比为 49.32% ，远高于其他发表意见的渠道。
（二）律师群体的资源依赖特征
1. 经济资源依赖：生存基础与市场约束
经济资源一般被定义为组织提供生存发展所需的各类物质基础，主要由市场来主导配置，涵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盖物的要素和人的要素。① 对律师群体而言，经济资源构成其健康发展的生存基础与市场约束，是其开展专业活动和作出社会贡献的前提条件。
作为律师群体生存与发展的绝对生命线，客户与案源是这一群体实现专业价值与建设力转化的物质基础。律师群体所拥有的专业知识与技能，本质上是一种潜在的生产力，其价值实现完全依赖于企业、政府机构及个人等委托方产生的法律服务需求。客户与案源的规模、质量和结构，直接塑造律师群体的专业方向与发展轨迹。上海律师业的发展速度始终位居全国前列，全行业的总创收和人均创收都位列全国第一。但随着律师群体规模的迅速增大，法律服务市场的竞争迅速加剧，很多律师尤其是青年律师面临业务压力和生存问题，律师群体内部在执业技能、市场占有、价值理念等方面的分化日益凸显，给统战工作带来新的挑战。
一个公平、开放、有序的行业发展环境，是律师群体专业价值得以实现并引导其建设力持续迸发不可或缺的基础性因素。数据显示，律师群体对优化律师执业发展环境的满意度 ② 最低，仅3.37 分（见图2）。这一现象背后反映了律师行业资源分配不公与制度保障不足的深层次问题。首先，当前律所由司法行政机关登记管理，在法律属性上被界定为中介组织，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获取经济资源的能力。例如，律师和律所不能向银行贷款，难以获得金融机构的信贷支持，制约了律所的规模化发展和专业化升级。在税收政策方面，律师和律所被归类到个体工商户类别，无法享受针对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等。其次，市场资源配置存在非均衡性，呈现明显的马太效应，优质客户资源、高端业务机会往往向大型律所和知名律师集中。大量中小律所和青年律师面临案源不足、客户质量不高的困境，行业内部分化加剧，部分律师难以通过市场机制获取足够的生存发展资源。最后，制度保障体系仍有部分缺位。执业风险保障机制的不完善使律师在执业过程中面临权利受侵害、执业环境不友好等问题时有发生。部分律师特别是自由执业律师的社会保障覆盖不全面，面临较大的职业风险和生活压力。以上种种情况，均使律师群体在获取经济资源方面面临结构性障碍，不仅影响了广大律师群体为国家法治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作出贡献的积极性，也制约了律师行业的健康发展。
图 2 对行业健康发展的满意度（单位：分）
以数字化和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变革，正在挑战并重塑律师行业的传统资源依赖模式。法律服务的网络化和数字化对我国律师行业的组织和管理方式、市场竞争与合作、职业生涯路径等方面都已经产生了十分显著的影响。① 一方面，数字化技术的快速发展为法律服务升级与变革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持，通过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可以实现对法律文书的自动审查、业务案例的智能检索、法律风险的精准预测等，从而大幅提升服务质量和效率；② 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技术在法律领域的应用，正从多方面重塑行业生态。它不仅为法律服务的市场需求与定价机制带来了变化，更通过替代基础性法律工作，改变了律所的人才培养路径。传统的实习律师培养需求因此缩减，青年律师在职业生涯初期所能获得的、用于精进专业技能的组织支持相应削弱，这无疑构成了其成长的新困境。
2. 政治资源依赖：合法性认同与制度通道
政治资源是政治主体用于实现政治目标的相关因素的总和，包括规范性政治资源（如政治制度、政治文化等）和实体性政治资源（如政治组织、国家财政税收等）。③ 对于律师群体而言，政治资源既包括通过各类政治身份获得政治合法性与话语权，也包括通过统战部门、新联会等制度性参与渠道将专业知识转化为政策建议、影响公共决策。
政治身份是政治资源的核心载体，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政府顾问等政治身份，不仅赋予律师群体参与政治生活、表达政治诉求的合法性，更为其提供了制度化政治参与渠道。调查数据显示，参与调查的律师中有超过 1/4（25.65%）具有相关的政治身份，其中，4.14% 为各级人大代表，1.53%为各级党代表，7.47% 为各级政协委员，13.68% 为各级政府顾问。然而，政治身份的获得与执业年限、专业积累、社会网络等因素高度相关，青年律师在政治身份获得方面面临结构性障碍。调查数据显示，受访律师执业年限越短，拥有政治身份的比例越低，执业年限 4 年以下的青年律师只有 9.85% 拥有政治身份，④ 而这一比例在执业年限超过 15 年的资深律师中高达 53.5%（见图3）。
409 . 8514 . 5320 . 4928 . 5725 . 6553 . 590 . 1585 . 45171 . 434 . 3546 .2075409 . 8514 . 5320 . 4928 . 5725 . 6553 . 590 . 1585 . 45171 . 434 . 3546 .2075有有 没有 没有执业4年以下执业4～6年执业7～10年执业11～15年执业超过15年平均 执业4年以下执业4～6年执业7～10年执业11～15年执业超过15年平均
执业11～15年执业超过15年
图 3 不同执业年限律师拥有政治身份的情况（单位：%）
制度性政治参与是律师群体将专业能力转化为政策影响力的法定渠道。虽然多数律师有参政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议政的迫切愿望，但由于党外律师参政议政、发表见解的渠道比较窄等，导致律师真实参政议政比例低。① 尤其是青年律师政治参与平台较少，政治参与渠道不畅通。受访律师中有 44.01% 参加过各级统战部门组织的联谊、培训、讲座等活动，但是执业不超过 3 年的青年律师中仅有 28.83%的人参加过相关活动，执业超过 15 年的资深律师则达到 62.96% 。在参加新联会方面，执业超过10 年的资深律师的参与率也明显高于青年律师（见表 2）。政策信息获取与解读能力是律师把握业务方向、应对不确定性、获取竞争优势的关键，而当前缺乏制度性参与渠道的青年律师在这方面也处于明显的弱势位置。
表 2 律师群体的政治参与情况（单位：%）
参加各级统战部门组织的活动
执业 7 ～ 10 年
执业 11 ～ 15 年
制度性参与渠道的有效性会影响政治资源的获得。 目前，统战部门和新联会所能提供的政治资源主要集中在平台搭建、活动组织、信息传递等方面，而在律师群体最为关切的政治身份获取、政策制定参与等政治资源方面，制度性供给相对不足，通常需要借助其他渠道获得。
3. 社会资源依赖：关系网络与公信力资本
学界对于社会资源的定义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上的社会资源是社会关系及通过社会关系获得的资源。② 广义上的社会资源是承载人类智慧和文明的物质要素与精神要素的总和，既包括理想信念、道德规范、文化传统、精神品格等，也包括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③ 本文中的社会资源既包括关系性社会资源，如律师通过其职业与社会活动所构建的、可利用的社会关系网络，也包括规范性社会资源，如职业声誉与公信力。
社会关系网络是律师获取稀缺案源信息与差异化机会的非正式渠道。经由社会关系网络传递的口碑与声誉，能够有效降低客户的选择风险与不确定性，从而直接影响委托决策。因此，社会资源的积累是律师实现职业发展的关键支撑。受访律师中超过半数（53.47%）认为， 目前亟须解决的问题是社会资源不足，这在所有问题中占比最高，远高于其他问题。
社会资源匮乏的问题已成为制约青年律师成长与作用发挥的显著短板。青年律师是法律服务
行业的主力军，根据《上海律协第十二届理事会 2024 年度工作报告》，上海执业律师中 40 岁（不含）以下占 54.09% ，执业年限 10 年（不含）以下占 59.22% 。比较不同执业年限律师缺乏社会资源的情况发现，六成左右执业年限 10 年以下的青年律师都存在社会资源缺乏的问题，占比高于平均水平（53.47%）。而执业年限超过 15 年的资深律师中仅有 38.27% 缺乏社会资源，远低于其他组别（见图4）。青年律师执业年限短，在优质客户、业务收入和职业声誉等资源方面处于明显弱势，面临较大的生存压力。
图 4 不同执业年限律师群体社会资源缺乏情况（单位：%）
公信力作为社会资源的核心要素，是律师群体赢得社会认可、获取发展机遇并有效发挥建设力的关键。在法治社会建设中，律师的公信力不仅体现为专业能力的权威性认可，更蕴含着社会公众对法律职业道德水准、公正立场和专业素养的信任基础。这种公信力并非与生俱来，而是通过长期的专业实践、社会服务和道德坚守逐步积累形成的。广泛的社会信任更能成为其正向影响力的放大器。但是，近年来市场上大量出现的“法律咨询服务所”“法律咨询公司”，加之部分律师为了获得案源不按规定低价收取费用，或因为低价不规范代理案件，不仅扰乱了法律服务市场秩序，还使公众对律师群体的评价恶化、公信力下降。随着社交媒体成为律师职业展示与公共表达的重要场域，律师言行面临的伦理张力日益凸显。尽管多数律师在就专业案件或公共议题发声时，仍能保持理性与克制，维护律师群体的专业形象与伦理底线，但值得关注的是，部分律师为了获取案源、扩大个人知名度，采用娱乐化、情绪化甚至刻意引发争议的网络表达策略。这类行为虽在短期内可能吸引流量，却实质性地偏离了法治实践所要求的严肃性与专业性，不仅模糊了法律服务的专业边界，还持续损耗律师群体的社会公信力。
四、困境解析：资源约束下建设力激发的关键因素
基于资源依赖理论的分析框架，律师群体建设力的有效激发，根本上取决于其应对外部资源约束的能力。这一群体在资源获取与依赖过程中面临三重关键影响因素，构成了制约建设力充分发挥的系统性问题。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一）资源获取的非均衡性与结构性矛盾
非均衡性是律师群体内部在资源获取方面呈现显著的结构性分化特征。这种分化不仅体现为不同群体在资源占有量上的差异，更深刻地表现为资源获取机会、渠道与能力的系统性失衡。
在经济资源维度，当前呈现市场竞争加剧与青年律师、中小规模律所资源获取难之间的矛盾。调研数据所揭示的律师群体对职业发展环境满意度最低的现状，实质上折射出深层结构性难题。一方面，法律属性定位模糊、税收政策限制、金融支持缺失等制度层面的障碍，使律师群体在资源获取能力上受到普遍性约束；另一方面，市场机制进一步放大了行业内部的资源分化，优质客户与高端业务向头部律所和资深律师集中，而青年律师与中小律所陷入资源获取困难、长期发展受限的恶性循环。这种制度约束与行业分化叠加的非均衡发展格局，制约了青年律师与中小律所的专业能力提升、业务空间拓展和服务模式创新，影响其建设力的发挥。
政治资源获取方面，则表现为参政议政意愿高与政治参与渠道相对狭窄、代表人士培养周期长的矛盾。青年律师与资深律师在政治身份获取上存在显著的代际差异，制度性政治参与也呈现类似特征。已有的新联会主要成员大多为新的社会阶层代表人士，拓宽联系面、增强包容性，实现骨干引领与广泛覆盖的有机统一，是未来新联会可持续发展的重中之重。与此同时，代表人士的培养需要充分考量政治素质、社会贡献、参政议政能力、社会影响等因素，难以在短期内扩大代表人士队伍的覆盖面。
社会资源存在广泛社会关系网络需求与青年律师社会资源积累缓慢之间的结构性张力。调查数据表明，青年律师社会资源不足问题尤为突出。社会资源的积累具有明显的时间累积效应和路径依赖特征，需要通过长期的职业实践、社会服务和人际交往逐步建立。青年律师因执业年限较短，难以在短期内建立广泛而优质的社会关系网络；而社会资源的缺乏又反向制约了其案源获取和业务拓展能力，使其在优质客户、业务收入和职业声誉等方面明显处于劣势。这种社会资源积累的“慢 ”特征与青年律师职业发展的“快 ”需求形成了错位。
（二）资源依赖路径的单一性与锁定效应
资源依赖路径的单一性主要体现在律师群体对传统案源渠道和人际关系的过度依赖。许多律师在业务拓展上高度依赖熟人介绍、既有客户的口碑传播等，这种单一的关系型资源获取模式虽能提供相对稳定的案源，却抑制了开拓新兴市场领域、吸纳前沿知识的内在动力，导致业务结构僵化、专业能力迭代滞后。同时，这种模式使法律服务市场呈现相对封闭的圈层化特征，资源向资深律师集中，青年律师则难以进入核心业务圈层，加剧了资源获取的代际分化。
锁定效应是指即使上述单一路径存在明显弊端，高昂的转换成本也会使律师难以摆脱既有模式。转向数字化营销、专业品牌建设等新型业务拓展模式，往往伴随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资金投入，且短期内难见成效，使多数律师倾向于维持原有路径。更值得关注的是，当个别律师在资源竞争压力下采取不规范策略（如低价竞争、不当营销）获得短期收益后，极易引发行业内的竞相仿效，形成“劣币驱逐良币 ”现象；坚守职业伦理、注重长期声誉建设的律师反而可能在短期内
处于竞争劣势，这进一步固化了不良竞争模式。长此以往，可能导致整个行业陷入低质量竞争的陷阱，破坏行业生态。
（三）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带来的资源波动风险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确定性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的重要底色，并日益构型成为一种结构性力量，深入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① 对于律师群体而言，这种不确定性既源于宏观经济与政策环境的周期性波动，又源于技术变革与社会舆论环境的快速变化。外部环境的高度不确定性，带来持续的资源波动风险，显著放大了律师行业执业生态的脆弱性，进而重塑了律师行业的资源依赖模式。
经济周期性波动和政策动态调整导致法律服务需求快速变化，技术变革深度重构了服务供给方式和人才培养模式，要求律师不断调整业务方向、更新知识结构。然而，律师行业对外部资源的依赖具有长期性，资源供给却具有不确定性。例如，政策调整可能导致某些业务领域萎缩；人工智能通过替代基础性法律工作改变了律师行业人才培养路径，削弱了青年律师在职业生涯初期获得的组织支持；网络舆情的突发性则可能在短时间内侵蚀长期积累的行业公信力。这种环境的快速变化、资源需求的稳定性与调整能力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使律师群体在应对外部不确定性时处于相对被动地位，建设力的持续发挥面临更高的环境风险。
五、路径优化：基于资源依赖管理的建设力提升策略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有效激发，根本上取决于其应对外部资源约束的能力。解决建设力激发的关键影响因素，需要相关治理主体从资源依赖管理的视角出发，遵循“资源识别— 资源整合— 能力转化—价值创造 ”的内在逻辑链条，在优化经济资源配置、畅通政治资源通道、培育社会资源网络三个层面综合施策。
（一）资源整合与建设力激发的内在逻辑
1. 关键资源的识别与依赖关系管理构成资源优化配置的基础机制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有效激发，在于对关键资源的精准识别与高效对接。不同发展阶段的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对资源的需求存在显著差异，需要根据专业定位和发展阶段明确关键资源需求。
2. 组织化平台在资源整合与转换中扮演枢纽角色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面对复杂的资源依赖关系时往往处于弱势地位，而通过组织化平台（如行业协会、新联会、统战部门等）可以实现资源的跨层级汇聚与跨领域转换，能够有效降低外部依赖，进而增强资源掌控能力。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3. 在能力转化层面，建设力的激发遵循从资源依赖到能力构建的转化逻辑
在资源获取的基础上，通过专业创新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社会协作能力的持续提升，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能够实现从资源的被动接受者向价值主动创造者的转变。资源整合形成能力，能力转化创造价值，价值创造带来新的资源积累，进而形成良性循环。正是这种从被动依赖向主动创造价值的跃升，使建设力得以持续激发与充分释放。
（二）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激发的路径思考
1. 优化经济资源配置，夯实建设力物质基础
第一，拓展业务渠道与协作网络，应对技术挑战。客户与业务渠道的规模、质量与结构直接关系到建设力的发挥。应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将专业特长聚焦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国计民生等领域，通过拓展专业服务边界、应用新兴技术工具及深耕前沿领域等创新性实践，将专业知识与技能转化为具有更高附加值、更优服务效率或全新市场价值的能力与产出。鼓励建立多元化协作机制，由行业协会、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联谊组织等牵头搭建协作交流网络，将分散的个体资源整合为集体优势，通过促进合作与信息流通帮助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获得更多客户资源与经济资源支持。通过有效的技能重塑或终身学习机制应对技术替代风险，将技术挑战转化为发展机遇，提升市场竞争力。
第二，加强权益保障与发展环境优化，解决实际困难。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合法权益的保障程度，不仅关系到其自身发展，也关系到建设力能否得到有效发挥。要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权益保障纳入统战工作范畴，通过统战部门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建立健全权益保障制度及相关政策，重点解决住房保障、社会保障、就业机会等短板问题。相关部门应完善扶持政策体系，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协同效应，避免政策碎片化。维护以专业能力与服务质量为核心的良性市场秩序，确保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将精力投入提升专业素养与服务创新，使其创新成果能够通过市场获得公允的认可与回报，从而引导行业竞争从低水平的“流量争夺 ”升维至高水平的“专业竞赛”，最终筑牢行业长期健康发展的活力根基。
第三，有针对性地扶持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中的青年群体及中小型经济社会组织。上述群体与组织在发展过程中往往面临资源获取困难、发展受限等现实困境，应通过多种方式予以支持：一是通过提供低成本创业空间、培训补贴等，降低青年群体职业发展初期的成本负担；二是鼓励大型企业和社会组织建立规范化人才培养机制，优化内部资源分配，为青年人才提供更多的成长机会和发展空间；三是支持中小型经济社会组织走专业化、特色化发展道路，在特定领域形成竞争优势，通过行业协会、联谊组织搭建交流协作平台，促进资源共享与优势互补。
2. 畅通政治资源通道，拓展建设力制度空间
第一，完善政治参与机制，扩大有序政治参与。统战部门应进一步拓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参政议政渠道，逐步提高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担任各级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比例。积极选派优秀代表人士赴统一战线实践锻炼基地或相关单位、部门挂职锻炼，提升履职能力；推荐担任各类特约监督员，在群团组织担任兼职领导，进入行业协会领导班子，提高其在政策制定、社会治理等
环节的参与度和话语权。建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参政议政人才库和代表人士数据库，为政治资源精准配置奠定人才和信息基础。借助各级党校和社会主义学院等平台分批分期开展培训，依托革命老区、改革开放前沿地区等主题教育示范基地，加强世情国情党情教育，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不断增进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认同、思想认同、理论认同、情感认同。
第二，强化党建引领作用，夯实组织根基，推动组织优势向建设力效能转化。加强民营企业、外资企业、社会组织、中介组织等领域的党组织建设，持续扩大党组织覆盖面。暂不具备单独设立党支部条件的，可以成立联合党组织，或加入单位所在的楼宇、园区、社区等党组织。注重培养和发展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中的党员，不断优化党员队伍结构。建立健全党员示范岗、党员责任区等制度，引导党员在专业服务、合规经营、社会治理中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第三，发挥新联会的政治赋能作用。新联会的成立为有效开展统战工作提供了组织保障，在促进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组织化、增强归属感、引导社会政治参与、反映利益诉求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新联会可以通过提案沙龙和提案培训会等形式，就如何提案、如何立案、如何落实等进行有针对性的指导，提升会员的参政议政能力。此外，新联会还可以通过设立各类专业服务团队等形式，吸纳更多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充分发挥优势作用，坚持在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中主动作为。
针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网络化特点突出的实际，要着力用好网络平台，建好工作网站、微博微信、手机客户端等网络交流载体，建立以大数据信息技术手段为依托的共享交流机制，及时发布相关法规和扶持政策，提供政策咨询、法律援助、维权热线等服务，畅通诉求表达与建言渠道，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理性、客观地表达诉求和提出建设性意见。
3. 培育社会资源网络，厚植建设力社会资本
第一，实施青年群体社会资源专项赋能计划。青年群体因从业时间短、资历浅，社会资源积累具有明显的时间依赖性和路径依赖性，往往面临社会关系网络薄弱、职业声誉积累不足等困境，社会资源匮乏已成为制约其职业成长与建设力发挥的显著短板。各类行业协会、联谊组织应围绕青年群体成长需求，打造技能竞赛、专业培训和创新创业融合推进的特色培育平台，为其提供职业实践与人际交往机会。一是推行“导师帮带 ”制度，联动代表人士与青年群体结对帮扶，通过传帮带拓展其社会关系网络、提升其专业能力水平；二是打造各类社会服务品牌，鼓励青年群体参与公益慈善与志愿服务，通过社会服务与道德坚守逐步积累职业声誉与公信力，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中展现青年群体建设者的使命与担当。
第二，强化各领域自律与公信力建设，维护职业声誉，加强正面宣传。各行业协会应结合本领域实际，牵头制定或完善行为自律规范，倡导、鼓励新的社会阶层人士通过媒体平台、公众传播等渠道传播正能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促进社会和谐，推动公平正义，努力践行社会责任，提升行业形象和影响力。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自媒体平台规范发表言论，大力宣传报道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优秀典型，展现其在推动经济发展、促进社会和谐等方面发挥的积极作用，提升社会地位与社会认同度，以良好的职业声誉与公信力支撑社会影响效能。
第三，鼓励跨界交流合作，构建广泛的社会支持体系。相关部门应推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与高校、智库、媒体等建立常态化对话与合作机制，通过跨界交流增进相互理解，将单纯的专业关
资源依赖理论视角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发挥
系拓展为多元的社会信任网络，进而获取更广泛的社会认同与支持。
综上所述，本文将资源依赖理论拓展至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领域，构建了建设力的三维分析框架，揭示了建设力激发的资源依赖机制。研究发现，律师群体在专业创新效能、政治凝聚效能、社会影响效能等方面展现出显著的建设力，但其发挥受制于经济、政治、社会三类资源的获取与整合状况。律师群体建设力的激发面临资源获取的非均衡性、资源依赖路径的单一性以及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三重关键影响因素，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激发遵循“资源识别— 资源整合—能力转化—价值创造 ”的内在逻辑链条。当前，应通过优化经济资源配置、畅通政治资源通道、培育社会资源网络三个层面系统施策，降低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增强资源获取与整合能力，从而有效激发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建设力。
本文虽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激发机制进行了系统探索，但仍存在进一步拓展的空间。首先，以上海律师群体为研究对象，难以反映全国范围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整体状况。鉴于该群体内部存在显著的异质性特征，未来应拓展研究范围至新的社会阶层其他群体，检验资源依赖模型的适用边界与解释力。其次，开展建设力测量指标体系的构建研究，开发科学化、标准化的测量工具，进而系统比较不同类型、不同区域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水平的差异及其成因。最后，应重点关注数字化转型与人工智能技术对建设力的深层次影响，系统探讨数字技术如何改变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资源获取方式与能力结构，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适应技术变革、激发建设力提供理论指引。
中华民族共同体政治认同：
演进脉络、多维结构与价值意蕴
郝文山 1，王 成 2
（1，2. 山东大学，山东 青岛 266237）